菲律宾驻华大使弗洛克鲁斯突然主动接受国内媒体专访、呼吁重启双边对话的时候，马尼拉手里 95% 的中菲合作项目已经烂在了纸面上。一边是南海海域的摩擦还在持续发酵，一边是外交渠道紧急释放缓和信号，马科斯政府这套前后矛盾的操作，到底藏着怎样的算计？

95% 项目停摆的账该怎么算

菲律宾媒体早前公布过一组数据，马科斯就任总统以来，此前双方敲定的中菲合作项目里，有 95% 都停留在纸面意向阶段，连开工的动静都没有。剩下不到 5% 的项目，大多也只是办了个破土仪式，拍完新闻素材就没了下文，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项目真正落地完工。

同样是中菲合作，杜特尔特任期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当时菲律宾主动搁置南海争议，优先发展经济，中资项目完工率冲到了 38%，创下二十年来历届政府的最高纪录。

我们现在熟知的攀华钢铁园区、DITO 电信、迪格宁电站这些硬核产业项目，全都是那几年落地的。中国驻菲使馆 2022 年的公开数据显示，杜特尔特时期中方对菲协议投资额突破 1610 亿比索，中国稳稳成为菲律宾第二大外资来源国。

马科斯上台之后，路线直接转了弯。二话不说就冻结了大批中资合作项目，转头就向美国靠拢，不仅开放多处军事基地给美军使用，还跟着美日在南海不断挑事。马尼拉当时的算盘打得很响：安全上靠美国撑腰，经济上还能继续拿中国的投资和项目，两头的好处都想占。

可现实很快就打了脸。美国嘴上答应的 35 亿美元援助，全都是需要偿还利息的贷款，真正的无偿援助少得可怜；日本送了几艘海警船，可后续的维护、燃油都是长期的财政负担，根本带不来经济产出。

之前菲律宾寄予厚望的苏比克至克拉克铁路、棉兰老铁路等项目，踢开中国之后找遍了美日韩，没有一个愿意接盘。日方开出的贷款利率高还强制绑定设备采购，欧美资本直接嫌回报太低不肯进场，兜兜转转三年，铁轨一根都没铺下去。

我认为，马科斯政府当初亲手把合作的大门关上，现在经济压力扛不住了又想敲开，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。只是大使几句口头表态，就能让几百亿的项目说重启就重启吗？

大使突然发声不是偶然

这次菲驻华大使的专访，之所以让人觉得意外，是因为这位大使在此之前的存在感实在太低。我梳理了一下他今年的公开行程，截至八月底总共也就四次公开露面：三月博鳌论坛呼吁中企投资，六月使馆独立日招待会，同月参加链博会，再就是这次 APEC 高官会的专访。

之前中菲因为非法逮捕中国劳工、黄岩岛空域摩擦闹出外交风波的时候，他全程保持沉默，连一句降温的话都没说。

他选在 APEC 多边场合这个节点发声，绝非临时起意。早在七月底，马科斯在会见中国驻菲大使的时候，就主动提出想要 “重新校准” 两国关系。

八月中旬马科斯在马尼拉外国记者会上又再次表态，称没有疏远中国的政策，中国仍是菲律宾最大的投资来源国之一，还说南海油气联合勘探 “极有可能落地”。

在我看来，马尼拉突然集中释放缓和信号，本质上是国内经济压力顶不住了。基建项目全面停摆，外资流入持续下滑，今年菲律宾单月外国直接投资净额跌到了 2.5 亿美元，创下十年新低。

马科斯当初喊着 “大建特建” 拉动经济，现在资金和技术双双断供，规划图上的铁路、港口、工业园区，全成了空头支票。国内通胀居高不下，商界和民众的怨言越来越多，政府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
但有意思的是，菲律宾释放缓和信号的同时，在南海问题上半分都没退让。马科斯同一天的讲话里，一边说要重启合作，一边又强调海上补给不需要中方许可，不会放弃所谓的 “领土权利”。

菲驻华大使也说，要寻求 “新平衡”，既要坚持自己的领土立场，又要和中国维持合作。说白了就是想两头占便宜：安全上跟着美国挑衅中国，经济上还想继续拿中国的好处。

这种 “既要又要” 的思路，说到底还是没认清现实。问题是，中国会接受这种不对等的合作逻辑吗？

我从不认为马科斯这次是真心想要改善对华关系，更多是现实压力下的权宜之计。他心里很清楚，南海问题上挑事能换来美日的军援和政治支持，但经济上的窟窿只能靠中国来填。现在项目停摆、经济下滑，国内反对声音变大，他就赶紧放出缓和信号，想先把经济这头稳住。

中国对菲律宾的态度其实一直很明确：主权问题没得谈，但经贸合作的大门始终是开着的。化肥、旅游、农产品贸易这些领域的沟通渠道一直都通，前提是菲律宾要尊重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，不能一边在海上搞挑衅，一边在经济上要好处。

之前的合作项目之所以停摆，根本原因就是政治互信被破坏了，资本天生就怕政治风险，中国企业当然不会往火坑里跳。

其实菲律宾不是没吃过这个亏。当年杜特尔特时期，正是因为搁置了争议、聚焦发展，才拿到了实打实的投资和基建，普通民众也得到了就业和收入的实惠。

马科斯上台之后倒向美国，看似拿到了军事援助，实则牺牲了经济发展的机遇，普通民众没分到半点好处，反而要承担通胀上涨、就业减少的代价。

在我看来，接下来中菲关系能不能回暖，关键不在中国，而在菲律宾自己。如果马尼拉只是停留在口头上求和，行动上继续在南海搞小动作，那再多的大使专访、再多的表态都没用。合作是双向的，尊重也是双向的，没有互信作为基础，经贸合作就是空中楼阁。

回到最开始的问题，马科斯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其实答案很简单，就是想在安全和经济之间走钢丝，既不想放弃美国的安全背书，又不想失去中国的经济红利。但这种钢丝并不好走，走不好就会两头落空。

95% 的项目停摆在那里，是马尼拉自己选的路造成的结果。现在想要重启合作，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，而不是只靠几句漂亮话。南海的风浪平静了，合作的路才能走得通。这个道理，马科斯早晚得想明白。